乔砚

自乐。

茶炉子,碗碟子



  每颗碧根果,都是我对你的爱

  ——深沉脸。

  -

  棚里人声鼎沸。

  茶碗干杯时清脆的碰撞声淹没在开怀的笑声中,顶上耀眼的灯泡照着八仙桌旁每个人的脸亮亮的。

  热热闹闹,喜庆极了。

  “喂!黄少!新娘子要出来敬酒了!你快点儿啊!”少年的脸红扑扑的,身旁不断有人穿梭来往,他小心地让过一个个抬菜的人,朝着蹲着的青年挥着手大喊。

  “等等啊!我马上来—”黄少天站起身就被膝盖和腰上的酸胀疼得龇牙咧嘴,“哎哟蹲了那么久脚都麻了...”他把手从浸满了油腻腻盘子的温水里抽出,甩了甩水珠,随意地抹在围裙上便大步流星地赶上卢瀚文。“我来了我来了!”

  “小同志,盘子还没洗完呢,就想溜?”黄少天还没走几米远就被拽了回来。

  正想开口骂骂咧咧就被映入眼帘的脸吓得嘴一抽。

  哎呦,叶修。

  总...指挥??

  “我就去看一下新娘子嘛!”黄少天努努嘴,颇有一幅恶人先告状的人模样。

  “瀚文,黄少天说他要专心工作就不去了,让你先去啊!”叶修当开嗓子一般朝卢瀚文那边儿喊。

  “我....”黄少天骂人的话就要蹦到嘴边儿了。

  “小同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小年轻嘛,总要看看漂亮人儿,但你分内的工作还没做完啊。”叶修抖了下烟灰,吐出一口缭绕的烟,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黄少天试着挣脱未果后就投降了,他皱了皱眉表示对某人抽烟的反感,那人便轻笑起来:“我是你头儿。”

  黄少天这才乖了,灰溜溜地眨巴着眼睛,就差没摇根尾巴了,叶修想到了自家的大黄狗。

  “行行行我做做做。”黄少天声音提高了些,不情不愿也得乖乖跟着头儿干,他是要靠着叶修吃饭的。

  叶修松开手,插着口袋就站人家旁边看人干活儿。那烟飘在空中恨得黄少天牙痒痒。

  “叫什么?”叶修干脆拉了条长凳坐人边上,开始跟人搭话。

  “黄少天。”黄少天哼哼了两声,心想这头儿也太不负责任了,连队里人名字都不知道。

  “哦。”他随意地应了声,翘起二郎腿。黄少天余光瞥见那人邋遢的样子,腮帮子气得鼓鼓的。

  “那你外婆怎么样了?”他又淡淡地一问。黄少天有些愣了,原来叶修还是负点责任的。

  “刚从医院回来,躺床上不能动。”黄少天提起这事儿眼神就暗下去了。外婆那天赶着去另一家做事儿,不巧碰上不长眼就被撞了,昨天早上刚出院,现在腰疼得不行,还心心念念着自己的工作,赶忙把孙子叫来干活。

  “让她别担心这里的事儿,好好休息,钱做完了就给你。”叶修又点了根烟,自顾自地抽起来,把方才的烟屁股丢进盛着半杯茶水的一次性塑料杯里。

  “嗯。谢谢关心。”黄少天悄悄打量起叶修,梳理得不是很好的头发还翘着几根毛直直地立在当头顶,身材有些瘦,脸还是很俊的。

  叶修突然也侧头看着他,两人就对视起来,本来没什么,一对上那人似笑非笑的眸子,黄少天就撇开目光。心里喷着诸如“你看脏不拉几的盘子都比你耐看”的话语。

  “我说少天同志,你也太为我们着想了,连凳子都不舍得用,看不出来你原来挺有奉献精神啊。”叶修扫了扫黄少天下面,开始揶揄。

  黄少天愤愤地擦着盘子,又不敢瞪他,“这里没多余的小凳子了,今天来得匆忙也没带。”

  “那行,你先别干了,去看新娘子去吧。”叶修弹了弹烟灰,另一只手一挥,一副“哥给你开后门”的仗势。

  这下换黄少天不好意思了,他看着叶修,眼睛眨巴眨巴,郑重地从围裙前的口袋里摸出一把瓜子撒在叶修靠着的桌子上,扔下句“谢谢”就跑了。

  叶修盯着那瓜子看了好久,把里面混着的棉絮团挑走,慢慢磕起来了。

  -

  “黄少你这么那么慢啊,都敬了几桌了。”卢瀚文拉着黄少天,垫着脚尖把脖子伸长着。

  “别说了,那叶修逮着我了!”黄少天揉揉酸胀的小腿。

  “我记得你中午洗碗的时候还有凳子啊,怎么,开始练扎马步了?”卢瀚文好笑地看着他,给他递了杯茶打趣道。

  “梅婆婆好心过来帮忙,她老人家腿脚不好,我就把凳子给她了。”黄少天接过茶水,一饮而尽。

  “我阿婆热心肠大家都知道的,倔着性子也要帮忙,啥也不听,也真难为你了。”卢瀚文叹了口气。

  “她开心就好,我蹲会儿也没啥。”他平静地说。“还有,你好好学习,别气她。”黄少天说到这儿使劲地弹了下卢瀚文额头,不顾少年哇哇地叫。

  “对了,你怎么不跟叶修说啊,你让他去借个小凳子啊。”卢瀚文一脸“你真蠢”。

  看得黄少天就想再弹他一下。“不想和他借。”黄少天想到那人随随便便的脸就翻了个白眼。

  “嘿,你俩怎么了?”卢瀚文一脸好奇地凑过脸。

  “小孩子一边去去去。”黄少天推开卢瀚文的脸,拽着人往新娘子那边走。“要看不会走近点儿看吗?怎么含羞得跟个什么似的。”黄少天一脸“你真蠢”。

  卢瀚文:“......”

  “秀秀姐姐真好看。”卢瀚文托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新娘子。她今日里格外漂亮,一双杏目眼熠熠生辉,许是灯光旖旎,明眸中眼波流转。饮下几杯白酒,面色已然漫上绯红。她笑意盈盈,侧头看看新郎官,露出少女般的羞涩与道不尽的幸福。她同饭桌上每一个人敬酒,叫着一个个熟悉的名字,那新郎官挽着新娘子的手,胸前的玫瑰娇艳欲滴,这一晚,注定风流。

  “是啊,真好看。”黄少天站在一旁看着,他从小就是和秀姐姐一起长大的,跟在她后面姐姐姐姐的叫,现在她结婚了,真心祝福她。

  他母亲那桌已经敬过,像黄少天这种要做事情的,都是吃二席的,等着菜上完了才能围坐在八仙桌上,大口灌着酒,共享乐。

  再回去干活儿时,叶修已经把那捧瓜子吐得差不多了。

  “喏。”叶修用脚指指那处。

  “.....”黄少天看着那张约莫是五厘米高的小圆凳很是....感动。

  坐下去的时候真挺担心的,这个凳子,承担着一个成年人的重量。

  “别担心,它至少二十多岁了,我小时候是就坐着它玩的。”叶修吃完瓜子开始剥碧根果。

  “....”这才是我最担心的好不好!!

  什么也不想说,黄少天又开始了艰辛的洗盘子之路。

  一只手拿走了他眼前的一个花盘子。

  “帮帮小年轻啊。”叶修蹲下来,掐灭烟头丢进杯子。

  黄少天觉得自己眼睛要瞪出来了。

  “你不坐一坐?”黄少天有点感动。

  “怎么坐?”叶修抬起头问他。

  “要不....挤一挤?”黄少天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压得缩了一厘米的小板凳,陷入了沉思。

  “行啊。”叶修毫不客气地走到他身旁,把黄少天挤了半个身子出去。“谢谢啊。”

  黄少天:“QAQ”

  “洗完有奖励啊。”叶修看看他那委屈样,嘴角上扬。

  黄少天是什么人啊,自来熟不说,洗碗的时间已经把自家老底对外扒得差不多了。

  黄少天准备回家的时候叶修叫住他,在围裙口袋里摸索。

  “奖励。”叶修邪魅一笑。

  黄少天那个感激的呀眼睛都亮晶晶的。

  直到他看见叶修拎着两张餐巾纸给他。

  黄少天:“.....”

  不行!不能把自己的不愉快写在脸上!黄少天打开餐巾纸准备酝酿一个阳光的笑容。

  碧根果果肉。

  笑容突然就僵住了。

  “小同志别那么激动,等你的时候闲着也是闲着,就帮你掰开来了。”叶修抖着脚,挥一挥手,不带走一颗果肉。

  黄少天也朝他挥了挥手。“再见!”朝他喊。

  今天是个奇妙的日子,

  认识了叶修,

  还莫名其妙地被赏了几颗碧根果。

  -

  黄少天突然觉得就这样挣点钱也是不错的选择,没事就跟着去烧茶炉子。

  那些大老爷们黄少天都不熟,反正如果是叶修组织的,黄少天就上。

  这样往来几次就混熟儿了。

  “欸老叶啊,我说你这三轮该换换了,颠得我屁股疼。”黄少天在这段长长的石子路上被震得屁股生疼,那个憋屈的。

  “没钱。”叶修甩了两个字。

  后来黄少天坐的那地方叶修认认真真地铺了三层毛巾,绑好固定好,黄少天专座。

  -

  黄少天觉得自己很奇怪,对叶修太在意了。简直不正常。

  这事儿得从他幼时玩伴的酒席说起。

  那日酒宴大家都在兴头上,黄少天不小心喝多了,两边晕着坨红就开始呱呱瓜地说话,正巧那桌又是小时候混一块儿的,这下好了,啥事儿都给扒出来,什么跳沟沟的时候摔进沟里啊,在河里游泳没憋住撒尿啊,躲鸡窝里抓黄鼠狼没逮到却因为弄了一身脏被娘亲打啊,把猪油当冰淇淋吃屁股被打开花啊......讲着讲着又想到自己小时候,每每放学,就跑到菜场往阿公摊前一站,伸出白嫩嫩的小胖手要钱买小玩意儿吃,后来黄少天去外地读书,阿公身体不好住院,只听得家人说脸色蜡黄,却不曾回家看过一眼,阿公在那头每说一句话就咳几声,有时候恨不得要把肺咳出来,他说,天天啊,好好读书,要吃饱,别饿着肚子了。黄少天在这头听得心快揪成一根线儿,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压着声音说“嗯。”

  许是喝多了,他胃里涨的难受。他说了声抱歉就离开了酒桌。

  一个人跌跌撞撞地出去,天色全暗了,零零落落地布着几颗星星,浓厚的黑色四伏。

  他可能真的是喝多了,本来还笑着,渐渐地就哭了,先是断断续续地抽噎,还压着嗓子,声音哽咽,后来泣不成声,放任泪水肆意。

  什么时候这么脆弱了,想起外公心灵就崩溃。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烟味儿。那人抽着烟,随意地蹲着。借着月光,他瞥见那人的头发被晚风微微撩起。隔着泪珠,那人的身影模糊不清。

  他知道是他。

  夜晚的凉风让他清醒了些,他深呼了一口气,自言自语般喃喃起来。

  “阿公去世前,我一次都没去看过。我还在'努力读书'。火葬那天,没敢去拣骨头。你知道吗,我第一次看到阿婆哭。”

  “人之常情,谁料得到。”叶修抽了一口烟,闷了很久才长长地吐出来。

  黄少天后来说了很多,叶修就在旁边听着,他听黄少天讲故事,发泄般地诉说,他就抽着烟,说着说着,黄少天就觉得压抑像叶修那跟快没了的烟。

  “你说,有什么开心地法子吗?”黄少天干脆数起星星来了。

  叶修摸出两个碧根果,扔了一个给黄少天。

  “首先,别旷工。”

  “去你的老叶。”

  -

  两人的关系更近了点。叶修有事没事儿就往黄少天家跑。

  好像有点奇怪。黄少天摸摸鼻子,去他的反正我不反感。

  好像有点奇怪。叶修点了根烟,去他的反正我喜欢。

  -

  “老叶我要吃糕——”黄少天拖长了尾音,躺在床上看电视。

  “自己起来切。”叶修坐在他旁边,手指飞快地移动,按着小灵通键盘。

  “不要,播到关键处呢,起不来。”

  “少天,我破了你的俄罗斯方块记录。”叶修好笑地看着那懒洋洋的人。

  “什么??快给我看我不超回去!!!来啊,pkpkpkpkpkpk !”黄少天赶紧坐起身来,去夺手机。

  “刚刚谁还嚷嚷着起不来?”叶修站起身,把手机塞到口袋里,去切糕。

  留下某个气鼓鼓的撅着嘴的人在床上翻滚。

  “少天同志是不是还要喂你啊——”叶修也学着黄少天的口吻问他。

  “啊——”黄少天干脆张开嘴,坐等投喂。

  准备来黄少天家打游戏的小卢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以后一定要先敲门。

  -

  我和老叶是什么关系呢?大概是...我喜欢他吧。

  -

  我和少天什么关系?我喜欢他。

  -

  叶修生日那天,黄少天买了一大包碧根果给人送去。

  那什么,礼尚往来嘛。

  叶修在自家院子里搬出了八仙桌,拿出几瓶好酒摆上,把买好的小菜都盛着端出来。

  黄少天本来的计划是给寿星吃碧根果的,结果到后来完全是叶修在剥壳,黄少天吃肉。

  想想不好意思,黄少天笑着给叶修倒了一碗酒,自己满上,豪气地碰杯,一饮而尽。

  “祝老叶生日快乐!天天开心!”

  “谢谢少天同志。”叶修浅浅勾起嘴角,眼中似有星辰。

  月下共饮,酣畅淋漓。

  两人眉眼皆染上了些许醉意。

  “少天。”叶修叫着黄少天的名字,面前人已然醉眼朦胧,两颊染红。叶修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便溢着道不尽的温柔,伸出手把人环住,黄少天的眼睛似漫着水气却依旧亮如星辰。他扣住黄少天柔软温顺的头发,将他的头埋在自己脖间,温热的气息吐在冰凉的皮肤上。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的嗓音低沉,被烟熏得有些哑,出口时带着浓浓的酒味儿。

  “少天。”

  “老叶....碧根果.....很好吃。”

  不知今是何夕,直到尽兴而归。

  ——

  乡土气息浓郁。

  每天喂喂鸡,逗逗狗,摘橘子,数星星,偷偷喝口黄酒。

  现在也数不到几颗星星了。

  总之,大家寒假快乐!

悄摸摸涂个乐乐。

祝自己快乐🌸

【郑徐24h】言情

  16:00

  -

  你坐在船头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桥上看你

  你冲他轻轻一笑

  如白梨立枝头

  他愣住了,欲在风中发出第一个音节

  “景熙—”

  他掉下桥去——

  咳。

  ——

  第一次参加活动,第一次写郑徐相关。

  大概是郑徐郑。

  1.

  桥头的乌篷船轻微的晃动着,漾开一曲曲涟漪。岸边的垂柳枯枝低垂,拨弄着那般碧水。

  桥上人影稀疏,郑轩撑在石拱桥上,静静注视着船尾绿色晕染的水波。

  南方的冬天,风自是犀利,褪尽了温度,戾气便煞地显露出来。几丝磨人的风乘着空隙钻进大衣里,禁不住裹紧些,寒意却渗透皮肤冰冷入骨。

  郑轩只是觉得有些冷罢,搓了搓手哈了一口热气,眼帘低垂,目光却没有离开过那儿。

  那乌篷船摇晃地愈加厉害了,黑色的船身外裹着一层暗色的粗绳线,乌蒙蒙的,编成了岁月的网。一人从船身中出来,修身的黑色风衣勾勒出人清瘦的身材。

  郑轩的眼帘动了一下。

  那人上岸后立了立身子, 便转身朝郑轩挥手。

  郑轩忽然就笑了。不像平日里的那副颓废模样牵出的无力线条,竟生生的爽朗。

  他好像突然就没那么冷了。

  徐景熙小跑过来,墨色的眸子里在小许的兴奋后有些歉意,“久等了,抱歉。你冷吗?”

  郑轩看着徐景熙,刚想说还好,脖颈上温暖的触感让他一愣。

  徐景熙边帮郑轩围围巾边有些遗憾地说道:“可惜了,你晕船。”

  见郑轩有些惊讶的神色,徐景熙脸颊有些红,轻咳了一声,细心地帮人把微乱的头发拨好,指尖触碰人光洁的额头时还是一下轻轻的颤抖。

  “没事。”看着你就够了。郑轩眼里盛不住的笑意。

  “你怎么一点都不注意啊形象啊,好歹也是蓝雨我们蓝雨的弹药啊。”徐景熙专注地整理好围巾和领子,动作温柔得如春日绿柳,新抽的枝条轻柔地拨着郑轩的心。

  “哈..平常也没有时间注意这些啊。”郑轩想起平日里自己除却训练时间的咸鱼生活,有些尴尬地干笑了两声。

  “好啦!”徐景熙满意地看着郑轩,眸子里亮晶晶的。

  “谢谢。”

  郑轩看着徐景熙裸露在冷空气中的白皙脖颈,很是心疼。

  我是应该把围巾扒了给他围上还是自己围着不让他担心??

  微博上的同人图好像是两人共围一条?等等围巾有这么长吗?

  八点档肥皂剧是把大衣脱下披在女生身上的吧?我也试试?

  郑轩脑内突然就被一些莫名其妙的文字泡刷满了。

  “徐景熙。”郑轩唤前面人的名字。

  “嗯?”徐景熙转头,注视着郑轩。

  好看。

  郑轩在心里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现在不是沉迷美色的时候,人家现在冷懂吗?人家为了你个咸鱼自己挨冻。

  哎。怂货。

  好想牵他的手啊想帮他捂热啊。

  “..我们...回宾馆吧?”郑轩眼神有些飘,声音轻了下去。

  好怂啊。

  郑轩又默默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好啊。”浅浅的笑容如白梨立枝头,似有隐约清香,拨人心弦。注视着久了,绵柔的香醇味儿便酽酽地弥漫开来。郑轩自己都没有发现,和徐景熙独处的时候,他的嘴角总是微微上扬,看着前面那人清瘦的背影偷偷笑。

  2.

  小镇的宾馆不大,但是内部摆放得很舒心。

  徐景熙躺在床上刷手机,郑轩侧着身子假装看电视。

  啊。徐景熙你怎么可以这么好看。

  看着美食节目的郑轩眼神总往隔壁床瞟。

  徐景熙不由打了个哆嗦。

  郑轩看得正欢,好看好看我就要多看看。

  反倒是广告了,郑轩开始认真地看起来。

  不过徐景熙会这么主动提出来也真是意外。

  本来是想趁着休假出来看看,放松一下,也没期望有什么惊喜。

  半阖着双目在电脑面前昏昏欲睡,只能面前感受到屏幕泛着的幽幽光线,徐景熙干净的声音从身旁响起:“要去哪里玩吗?带我一个。”

  郑轩精神霎时明亮。

  飞快地关闭原来随便决定的城市推荐网页,果断点开了一个古镇。

  啊?为什么?小镇人少啊环境好啊,到时候来个深情表白结果身后狂按喇叭让你别挡道还有没有爱了。

  而且时间刚好赶上十二月十四号。

  嘿嘿嘿。

  郑轩暗笑。

  想想就好激动啊。

  “开心吗?”郑轩问隔壁。

  “开心。”徐景熙点头。眨了眨眼睛。

  郑轩也眨了眨眼睛。

  郑轩你个智障快接话啊。不要怂啊。

  “休息愉快。”郑轩干巴巴地说。

  “嗯。你也一样。”徐景熙掀开被子,扑上雪白的枕头。

  郑轩:....

  郑轩泡了杯茶坐在床沿,静静看着徐景熙。

  其实是很想靠上去做点什么啊。

  被发现了他一定会很生气吧。

  柔软的头发贴着额头,唇色偏白。徐景熙消瘦的身材和平日里淡漠的笑容总是让郑轩产生一股想从背后拥抱他的冲动。也只不过是冲动罢了,想想而已。

  我连正视对你的感情的勇气都没有。

  队里其他人总是说他怂,他总是笑笑,也就是怂而已,有什么。

  他自己清楚,郑轩,

  你这个人。

  想了想昨天换下的衣物还堆在卫生间一角,前几日都是徐景熙帮忙洗的,衣架不够用了蹭蹭蹭上顶楼晾晒,回房的时候特别骄傲地说自己真是太机智了,郑轩连连点头拍手叫绝只差撒花。

  现在想想。

  我什么都不会。

  徐景熙真的很能干啊。

  是要学点什么了。

  3.

  徐景熙醒来的时候快下午三点了。

  睁开惺忪的睡眼,精神还有点恍惚。呆坐了几秒,被一排排衣架吓得一愣一愣的。

  这是啥。

  郑轩你主动洗衣服我很感动是一回事,可是你连晾衣服都不会就是另一回事了。

  你能告诉我内衣领口大了一圈的原因吗??以及袜子上被牵出的几根长线??

  并且你为什么要把衣服晾在我头顶???

  徐景熙的胸口有点堵。

  转头见着人正安静地睡着,眉头微微蹙着,似有心事纷扰,冬日的暖阳懒懒的透过单薄的米色窗帘,洒落一方宁静。

  算了,看你这么主动,我就不说你什么了。

  徐景熙看着晾着的衣服,郑轩昨天换下来的衣物静静地垂在阳光下,徐景熙把衣服收下,一件件重新夹好。傻瓜,这样子夹衣服有褶皱的。

  你怎么这么不懂照顾自己。

  徐景熙起身泡了杯茶,闲来无事便拿起遥控器,把玩了一阵还是没开电视,就放在床头。

  郑轩的外套敞着,房间内虽然打了暖气,看那人裸露在外面的锁骨徐景熙就一阵心疼。他把自己床上的被子抱了去仔细地盖子人身上,小声嘟嚷着“天这么冷也不懂盖被子真是孩子气。”自己坐在床沿上聆听风吟。

  茶冷了可以再热,我又怎么忍心让你受凉。

  4.

  郑轩去药店拉眼药水的时候,心里着实乐了一把。

  他细细盘算着怎么说服宾馆让他把被子扛回去。

  其实郑轩那时候已经醒了,迷迷糊糊中看见眼前一片白色朝自己压来,差点要跳起来了发现是徐景熙要帮他盖被子,便顺着迷迷糊糊乐享其中。

  想着徐景熙今天下午找了半天没坑出来眼药水,便积极地跑去药店。

  回来的时候路过一家小店看见橱窗上挂着的小兔子和徐景熙钥匙上挂着的长得一样,毫不犹豫地进了店。

  掌柜的是两个女生,靠在一起看着手机乐,郑轩有些不好意思地问:“请问..那只兔子小姐卖吗?”

  两个女生抬头,扑哧笑了出来。其中一个忍着笑意对郑轩解释道:“您的称呼真是太可爱了,那只兔子是非卖品哦,很抱歉。”

  “嗯..”郑轩有些失落,在店里兜兜转转,眉头越皱越紧。这只兔子好看啊!这只也好看!欸等等这个好好揉啊好棒!感受到了来自柜台的目光,郑轩放下了摸着兔子绒球的手。

  🐰🐰🐰🐰🐰🐰🐰🐰🐰🐰🐰🐰🐰🐰🐰🐰🐰🐰

  后来经过一番艰难的思想斗争,郑轩放弃了两米巨兔和白色兔耳头箍。

  所以,打底买什么好啊。

  郑轩眼光落在旁边的架子上,突然就亮起来了。

  是一条米色的围巾,像素风格的小兔子饶是可爱。

  就它了!

  女生精心地帮郑轩包装好,装袋子的时候特意挑了个兔耳袋,笑盈盈地递给郑轩。

  郑轩道谢后便出了门。路上见着热闹的小菜场,禁不住买了几块热气腾腾的糕,浓郁的香气翻涌着,精致的红枣泛着诱人的色泽。

  糕团铺隔壁的手工店门口垂着几个香囊,郑轩看着欢喜,便买了两个浅蓝色的,绣着秀气的兰,准备送给徐景熙,自己也偷偷留一个,打开兔子袋子准备放进去,意外地发现了一个红色盒子,打开,是两只小兔子—兔子先生和兔子小姐。

  十二月的冷气铺上面颊,郑轩的脸红红的,眼眸明亮,若身后晚霞千里。

  5.

  夜色寒,青石板道上行人闲散。

  灯笼亮起,擦亮浓重墨色中一点红。

  月色涌起,剪碎揉进河水,粼粼河面,璀璨似星辰落下,亦不及你笑眼明媚。

  并肩走在青石板上,米色围巾遮住了徐景熙的半张脸,只留有一双含笑的眸子,笑吟吟地看着身旁人。

  反倒是郑轩,脸颊发烫,可爱的红色染上了耳尖,只是将脸埋进围巾里。

  “害羞了?”徐景熙把围巾拉下些,语调微扬。

  “生日快乐!”

  郑轩将脸埋的更深了。像素小兔子与之格外搭配。

  “我很喜欢这礼物。”

  徐景熙正打算在调侃几句,左手突然被温热包围。郑轩握着徐景熙的手,冰凉的触感让他微蹙眉头。

  徐景熙这个傻瓜...手这么冷都不知道要保暖。

  手上增加的力道让郑轩心里忍不住小小地惊呼起来。

  “终于主动了啊...”徐景熙感叹一声,然后面带歉意,“你刚才捂了那么久的手,被我这么一折腾,怕是也冷了吧?”

  “还有左手给你捂啊,实在不行你摸我肚子?”郑轩说着就突然冒出了一句。

  “好啊。"徐景熙停下步子,将人从背后抱住。

  “其实我很想就这么做了。

  “今天的月亮很漂亮呢,我喜欢你,郑轩。”

  6.

  徐景熙和郑轩回房后,打开空调,互相靠着坐在床沿。

  屋内温度渐渐上升,冰冷的脚踝也感受到了一丝暖意,郑轩握着徐景熙的手,脸颊发烫。

  “你就这么拉着我到天亮?”徐景熙笑道。

  郑轩真的受不住了,松开手扑在床上,埋在枕间。

  被调侃了...压力山大..

  “其实,我也想抱你....”细碎的声音从枕间流出,徐景熙听见了,就像一滴蜜融入清水,细腻温暖的感触浸润了心。看着郑轩蓬乱的头发,忍不住上去摸了一把。

  “我去....!”郑轩一惊,徐景熙笑得一脸灿烂。

  “我先去洗澡了。”徐景熙拿着衣服,嗖嗖嗖地跑进淋浴房,不一会儿又推开门探出头来道:“衣服我洗,你别老熬夜了,早点洗洗睡了,好不好?”

  “好。”这绝对是郑轩从小到大说的最可爱的一个好字。

  洗完澡徐景熙坐在床边摩挲着郑轩买的眼药水,乐的舍不得打开。

  郑轩也乐,徐景熙你的日常生活必需品我都知道。

  徐景熙的视力不是不好,只是眼睛有些干涩罢了,配了一瓶眼药水,每晚睡前滴一滴。之前听他抱怨过,滴了这么多年的眼药水第一次碰见这么疼的。

  突然就想干一件事。

  “徐景熙,我帮你滴吧。”郑轩认真道。

  徐景熙抬头,笑意盈盈:“好啊。”

  郑轩打开盖子,徐景熙已经好好地躺在床上了。

  郑轩“....”

  他俯身撑在枕边,注视着徐景熙的眸子。晶莹的液体滴落,润湿了如蝶翼般的睫毛,心动只是刹那间。

  徐景熙轻落下一句道谢,便闭眼睡去。郑轩盖上盖子,缺少些血色的唇微抿。

  徐景熙,我喜欢你。

  徐景熙的嘴角微扬。好巧,你也喜欢我。

  郑轩看见徐景熙亮晶晶的眸子正对着他,心豁然就暖了。

  这大概就是喜欢吧,心如小小的寂寞的城,你一来,若东风拂面,满城柳絮纷飞。

  晚安。

  ——

  文笔不太好,就是写着玩玩的。

  希望不会给组里拖后腿。

  徐景熙同学生日快乐🎈


我当然知道风雨过后见彩虹,我淌着血水刚想爬起拥抱绮丽,你一巴掌扇瞎了我的眼,问我你为什么要跌倒。

乡村爱情故事


每一节芦粟,都是我对你的爱。
--深情脸。

我已经是条佬咸鱼了。

这条旧道一旁便是一家老茶馆。
说是茶馆,大多是老人闲暇的下午来这里搓麻将,凑的一桌一桌,立在桌边搬杠头的人喝着茶,对着正打着的牌嚷嚷囔,香烟浓厚的白烟充溢着整个茶馆。
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懒懒散散地坐在一张桌前,细细摸索着一张牌,手指修长。他眼帘低垂,停住了动作。嘴角一挑,轻呵了一声,将牌正向拍在桌上,另一只手支着一支烟,弹了弹烟灰,顺着将一排牌推倒。围观众人顿时就炸开了。
“小叶,这牌最后的自摸真是妙!”一个老伯眯着眼睛,啧啧赞叹。
“今天比较旺。”青年吐了一口烟,便开始理牌了。白色桌布有些旧了,布角已有许点点昏黄色。
“爸,你这牌不该碰。”黄少天帮一位中年人倒茶水,分析着上一副牌。“爸,你听我说啊,那副牌啊,balabala”
“哎呦那种事情怎么晓得?今天手气不好。”中年人接过茶水,呷了一口茶。“小孩子懂什么。”
可是爸我已经十八了。而且你这牌真的打得不好啊。
黄少天想了想父亲死不承认的性格,纠结了半天还是闭了嘴。
黄少天撅着嘴环顾了四围一圈,缭绕的白烟有些呛人,黄少天强忍着不适,意外撞上了一人的视线。青年墨色的双瞳沾染了些许笑意,饶有兴趣地注视着他。
黄少天一愣,还没及时反应过来,便也傻傻地盯着那人看。待青年忍不住轻笑,黄少天这才反应过来,快速将头撇开,心里好不自在。

回家的小道上,余晖浸染了整片大地,粼粼河水映着色彩绚丽的天空,河岸边有一小片芦苇,斜斜地挑拨出一圈圈的涟漪,徐徐漾去。
黄少天看着一脸不爽的老爹很是无奈。“爸,你可以跟年龄和你差不多的人一起打啊,年轻人出牌太快了,不好反应。”
“啧你懂什么,最近手气不好。”
可是爸啊你这几周每天都输啊。
而且你为什么老是盯着叶伯呢。
叶伯出去玩了你就盯着他儿子。
黄少天很无奈。

“欸爸呀,今天那年轻人是叶伯他儿子啊?”黄少天想到了青年意味不明的笑,有些不爽。
“哼,跟他爸一个德性。牌算得比谁都精明。”黄爸哼哼道。

吃完晚饭,黄少天在门前场上吹风凉。搬了个长凳坐在场上吃芦粟是夏天的日常。
今年的芦粟格外的甜,吃完十几节黄少天腮帮子有些疼了。
“别吃了,剩下来的明天带去茶馆里。”黄爸又砍了几根芦粟,把外面裹着的那层剥掉。
“明天还去啊?”黄少天又咬开了一截芦粟。
“不然在家里就看看电视睡睡觉。”
那也比打麻将好。
黄少天选择吃芦粟。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黄少天都在茶馆里度过下午。
不得不说,看着青年那侧桌上的零碎钞票越叠越厚,黄少天很戳心。
你怎么欺负老年人呢,要不要脸啊。
可是,又不得不承认,青年这方面的造诣甚是高。斗地主中心五麻将样样行。茶馆里哪桌缺人哪凑数。
如果是我绝对不会喊他。除非我钞票在兜里自己想跳出来。
黄少天心疼地看着自己老爹爽气扔掉的十块钱。

瞥见黄少天快拧成麻花的眉毛,叶修轻笑了一声,随意地一说:“小同志不来一下?”
黄少天正郁闷着呢,听见人家这一问,巴不得捋起袖子一通干上,“来啊!”
“你会打?”叶修吐了口烟。
“当然会了!我可是从小在我爸腿上看麻将长大的!”黄少天挑了挑眉。
“哟,来来来,你上。”黄爸听见了,一副颇骄傲的模样,起身让儿子。
黄少天坐下,身板挺得笔直。
这小朋友真可爱。
叶修喝了口茶,嘴角上扬。

黄少天打牌就一个字。
快。
人家还没看清他摸了啥呢,一个牌就丢了出来。
“哎呦,黄少天你慢点啊,你打这么快干啥呀。”黄爸还没说完,黄少天又丢了一个牌。
另外两位打牌的老伯心好累。
黄少天一瞧手里的牌,来个五万或八万就胡了。
这么一想不由抬头瞥瞥对面的青年,小眼神里满是骄傲。
叶修“啧”了一声。
“摊牌。”
顺势这么一推。
牌清亮亮地躺好。

黄少天生无可恋。

其实黄少天打得挺好了。
毕竟是第一次。经验不足。可是黄少天一看就青年那张老狐狸脸就牙痒痒。
不要脸。

四点半,人陆陆续续的开始散了。黄少天死活不愿意停,愣是要跟青年拼个你死我活。
黄爸很无奈,儿子你把我这几天输的给翻了个倍。
两个老伯看看自己手头零丁的钞票,无奈地叹气,离桌。

黄少天这才气鼓鼓地起身,也不道别便走了。
“小同志打得不错,多打打就好了。明天还来玩啊。”叶修喊道。

黄少天转过身,用力地说:“我一定来!” 想了想又补充道:“我叫黄少天。”
“叶修。”
叶修笑吟吟地看着远去的身影。

黄少天包着满嘴的芦粟,神似花栗鼠。
我靠靠靠那人叫叶修对吧真是太不要脸了欺负完了老人开始欺负新人他怎么下的去手他就不会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吗他balabala ....

“想什么呢?”
“叶修那个....”黄少天正准备滔滔不绝地说叶修的种种罪行转头便被吐了一脸烟。
@¥*%#&*....
黄少天心里苦,但黄少天不说。
叶修心里苦,但叶修不知道怎么说。

“..咳。那个,黄少天同志,我不是故意的啊。”叶修有些感慨,刚刚开心想看黄少天尴尬的模样,现在自己尴尬了。
尴尬。
“???”黄少天差点没往人家脸上吐芦粟渣。
“我就过来串个门,不介意吧?”说着便拿起一节芦粟。

黄少天吐掉了满嘴的渣,心情很是复杂。
虽然我的确不介意你乱串家门毕竟这是家常便饭的事可是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晚风吹走了些许燥热,两人坐在一张长凳上,吃芦粟。
“喂叶修,你一直在茶馆里打麻将吗?”黄少天又拿起了一根
“高中毕业后不读了。就在茶馆里帮忙。”叶修想了想,收起了打火机。
“这样啊——可是,你这样根本就是在抢钱吧!?”黄少天想想叶修的日收入不由感叹自己读的书都去滋润芦粟了。
“这也是要看运气的啊。”叶修咬了一口芦粟,一看红心的,炫耀似的朝黄少天挑眉,“这就是哥的运气。”
“滚滚滚这只能说明我家的芦粟好啊和你有什么关系!”黄少天一面说着一面忧伤地看着自己手中白白的心。


后来两人便是下午打麻将,晚上吃芦粟。
吃芦粟的时间越来越少,两人的互怼越来越多。
可是叶修还是每天往黄家跑。
跟个上门女婿似的。

哦,不对,是麻将擦搓出来的火花。
黄少天有时候会觉得真神奇,打个麻将都能有初恋的感觉。
芦粟又包了一嘴巴。

八月份的时候,黄爸要烧茶炉子,经常白天不在家,黄少天便百无聊赖地趴在床上看电视。
想想家里还有几根芦粟,黄少天利索地切好放进袋子里去老茶馆。

叶修在门口抽烟,见黄少天来了,灭了烟。“小同志今天怎么这么早啊,八点就来了。”
“家里没人,过来帮帮忙。”黄少天扬了扬手里的袋子,拿出一节扔给叶修。
“像我这么好心的人可不多了呢还能想到你这个老烟枪孤独地在茶馆里倒茶哈哈哈”
“那就谢谢少天了。”叶修轻笑。
被叫“少天”,黄少天的耳尖红了起来。

“好了好了你店里忙不需要帮忙吗?”黄少天问。
“不用。今天我爸在。”叶修起身。
茶馆里烟雾缭绕,叶修把人带到了楼上。
“楼下太烟。”扔下四个字。

黄少天去叶修房里时,被震惊了。
我靠他原来其实是个很正经的人??
简单干净的房间,整理得很好。

黄少天想想自己乱成芦粟渣的房间,感到了一丝郁闷。
柜子上摆着相框和一个铁盒子。
盒子里上层堆着些弹珠。五颜六色的,很漂亮。
照片上的该是小时候的叶修,长得很清秀。
现在也很清秀。
黄少天赶忙把这个念头挥掉。
好熟悉啊。
说起来自己小学那会儿好像经常跟个大哥哥玩。
自己经常被坑。不管是躲猫猫打弹珠还是啥的。
可是还是一直跟着他后面玩。
而且是缠着他玩。
大哥哥问他,你为什么老是跟着哥?
自己总是天真地回答说,
我喜欢和你玩啊。
有一阵子自己好不容易从同学那儿的了好多颗漂亮的弹珠,全被坑走了。
这几颗浅蓝色的——
怎么这么眼熟?

叶修捧着热茶看见黄少天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弹珠,有些奇怪:“怎么了?”
“你这弹珠哪来的?挺好看呀。”黄少天问叶修。
“小时候和一个小朋友玩,赢的。”叶修放下热茶,坐在一旁看着。
“哦。”黄少天继续翻旧铁盒。
越翻越觉得不对劲。
这些玩意儿怎么和自己那会儿被坑的一样呢?
直到他翻出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打开
一笔一画可以看出写者是很努力写好的字。
我喜欢你———
黄少天迅速合上纸。

对上了叶修溢满笑意的脸。
简直。
“我靠靠靠靠靠靠靠靠靠是你啊啊啊!是你啊!原来是你啊!竟然是你啊!”黄少天近乎吼出来。
“你不记得哥了?”叶修笑着看着炸毛的黄少天。
“我去我后来到镇上读书住校了到现在也有六年了吧而且我当时根本不知道你名字啊!!!”
当时就觉得他会上树很厉害,会打小流氓很厉害,打弹珠很厉害 。而已。啊。
“你又没问我。”叶修很无辜。
??好像的确是自己一直追着他跑?
可是,这都不是重点。
“为什么这封情书会在你这里啊?!”
想想自己小时候的美好初恋,认真写下的情书却在这个破铁罐里。
黄少天生无可恋。

“我看那小妹妹好像在路上把它丢了,就好心地捡了起来。”叶修很认真地说。
好心你个头啊你就让它躺着就让它静静躺在地上不好吗??
黄少天欲哭无泪。

“写得挺好的,很真实。”叶修评价道。“就是错别字多了点。”
严肃脸。
黄少天想把芦粟扔上去。

“算了,送给你好了。”黄少天说完,脸就红了。
“谢谢少-天。”叶修看人家脸红就特别想逗逗人家。
“我去你别得寸进尺好吗???”黄少天瞪着叶修,
叶修觉得黄少天长得真还真好看。

“少天大大是想要什么呀?”叶修悠悠地问。
“那个!”黄少天的眼睛倏地就亮了。
“一台全自动麻将机!”

叶修嚼着芦粟。
看来得熬夜玩午夜场了。
转头看着花栗鼠黄少天,
今年的芦粟真甜啊。

————————

想到了某恶友不堪回首的往事。

————————
“欸我想起来了老叶你还坑过我一只野猫!”(土话里说野猫,实际大概是比黄鼠狼小一点的什么玩意儿,会偷鸡。)
“啊?”
“我靠靠靠你别赖账啊那个时候躲猫猫你就追着我不放你安的什么心说好的大哥要谦让呢???”
“什么事儿?”
“我被逼进躲到鸡棚里结果抓到了一只野猫你你你说把野猫给你就放我走可是结果呢!!揪着我的衣领走!”
“...”
“还有更过分的是你把它带回家红烧了然后然后一脸嫌弃地说有点咸???等等说好的一起吃呢??”
“小孩子多吃盐不好。哥总得关爱体贴一下小弟弟吧。”(吐烟圈)

戳心。

——————
恶友说我身上洋溢着一股浓重纯正的乡土气息。
笑话。
我钻过鸡窝?













黄牵叶手和羞走



  昨日起便不停的雨。

  晚上十点,黄少天撑着伞出门。

  雨水模糊了整个小镇。路上人影稀疏。夜排档门口的遮阳伞被风吹得歪在一边。喝得烂醉的人坐在门口干完瓶底最后的几滴酒。

  今天是中秋啊。

  却看不到月亮。

  黄少天抬头望着泼墨般的云,叹了口气。

  耳畔拂过的风逐渐变得干涩犀利。黄少天哆嗦了一下,有些后悔没带外套出门。夜是深了,老街上的灯光映得天际一片暧昧的暖色调。黄少天很不喜欢这种人工刻意而为之营造的氛围,淳朴的古镇自有她独特的风情,可惜,游人不吃这套。并且,的确是增色了不少,特别是夜晚。黄少天不过是一个生在这里的人,只能看着她涂抹自己的双颊,变得迎合大众。

  通向老街的路口有很多,黄少天从一条肮脏的小街拐入。雨水顺着屋檐嘀嘀嗒嗒地拍响在伞上,在有些喧闹的雨声中格外清晰。夜色游离,天色沉寂,只是少了一弯月。

  还有他。

  黄少天有些恍惚,自己大晚上趟着水出来已经很不懂自己了,又没发地想到那个人。

  有什么好想的。

  他肯定不会回来。

  雨中静驻了很久。直到后边传来刺耳的喇叭声才后知后觉地往旁边靠。

  车轮驶过溅起颗颗水珠,染上了两旁不眠的灯色,耀眼夺目,绚丽得有些迷离。

  彼时的青石板,在古色建筑中沉静,此时只是给形成一个个连成一片的水塘提供了天然的环境。

  裤脚管已经湿了,粘答答地贴着脚踝。雨势突然就大了,挟着戾气的风,从后面涌来,逼得人无处可逃,无路可退。雨水顺着伞柄滑落肩头,右半边体恤已经湿的差不多了。运动鞋已经浸满了水,每一步都有些沉重。

  黄少天越来越不清楚自己出来的原因了。

  中秋是团聚的日子吧。一起吃月饼看月亮。

  可惜。

  今朝无月。亦无人共赏美月。

  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借口罢了。

  从醒来便眼巴巴地盼着敲门声。他没有钥匙。我一定要为他开门。

  所以他不回家是我不在家。

  发现云层遮住了圆月后心里便空荡荡的,那人,今年多半也是不回来了吧。

  不回来,不会来。

  雨水的凉意渗透皮肤。喧嚣的雨声充斥着耳边。伫立于桥上,石阶两旁光影交错,树影绰绰,黄少天举起手机,屏幕上却聚成水珠成股流下,颤抖的屏幕拍出的所有景象都是模糊的,黄少天暗暗地骂了一声,用力握住伞柄才不让其顺风而行。

  回到老街主干道,全身已经湿透了,迫不得已寻找停靠的地方。

  瞥见右侧暖黄色灯光笼罩的老式木门,密密的爬山虎爬满了整壁墙。一条垂挂下来的细声夹着一块纸板,俊秀的毛笔字看得让人舒心。是一家修鞋店。却别有意味。

  黄少天收起雨伞,伸出手触摸着古老的木门,指尖沿着岁月的痕迹轻轻滑下。

  吱呀。

  门开了。

  黄少天怔住了。

  是一个青年,暖色灯光柔润了他的脸。

  他淡淡的笑着,旁人看着,是疏离,而对黄少天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一瞬间千般情感在心中涌动澎湃,黄少天张口,酝酿了很久都未曾说话。

  说什么好呢,明明之前因为你郁闷的要死啊。我一直都在想,你为什么还不回来?留了张字条就走了?为什么不打一个电话?你知不知道我想你想的要死啊叶修!

  “你回来了。”曾预想过心中排练过千万遍的话语,此时竟显得如此生涩。

  “嗯。”还是淡淡的语气,仿若这几年,他从未离开。

  “怎么在这里。”黄少天竭力克制自己颤抖的声音。

  “躲雨。”

  “不去我家?”

  “正准备去呢。”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想点燃,终是把打火机放回去了。

  “不抽烟了?”黄少天拿出打火机,帮叶修点上。

  “你抽烟了?随身带打火机?”叶修有些惊讶。

  “咳...某人有很大烟瘾戒都戒不掉,只能满足他了。”黄少天说这话的时候耳尖泛红。

  叶修忍不住轻笑。

  到后来笑容不由地多了些苦涩。

  自己这几年不在,黄少天真是受苦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黄少天把雨伞放在一旁,正视叶修。

  “下午的飞机,晚点了。”叶修吐了一口烟,倚门回答。

  “进来坐坐?”叶修笑意盈盈。

  “好啊。”

  古朴的八仙桌,依旧是窄窄的木椅子。叶修泡了两杯茶,两人喝茶暖身。

  黄少天没有说话。

  无言,此时却是最好的相待。

  雨声渐渐浅了,黄少天突然问道:“你习惯吗?”

  “嗯?”叶修呷了一口茶。

  “古镇。变了很多吧。”黄少天低头看着空空的茶杯。

  “改造以后还是古镇,我们还是古镇人。”叶修帮黄少天加水。

  黄少天没有说话。

  “出去走走吧。”橘色灯光映得黄少天眸子流光溢转。

  “好。”叶修起身,进屋里拿伞。

  “别拿了,就算是冯伯,人家的东西也不好拿。”黄少天叫住叶修。

  “嗯。”叶修脱下外套,帮黄少天披上。

  “其实那是我的伞,不过我很乐意与少天大大同在一伞下。”叶修凑近黄少天耳边,温热的气息轻吐在他敏感的脖颈上。黄少天猛的一个颤栗。

  黄少天同学不想说话。

  两人共同走到古镇的三桥之最。

  景致确实是好。

  雨色浸润了整座小镇,河面晕开的圈圈涟漪荡漾人心。

  烟雨朦胧,夜色静好。

  “喂,叶修,帮我撑好伞。我要好好拍照。”黄少天大大咧咧地蹲下身子,努力在桥洞里拍出新角度。

  才一会,就原形毕露了。

  叶修笑笑不说话。

  “中秋快乐。”黄少天抬头,注视着叶修。

  “中秋快乐,我回来了。”叶修低下身子,在黄少天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欢迎回来。”黄少天轻声道。脸颊绯红。

  “你还走吗?”黄少天吃着叶修买的花生糖,穿着叶修的长外套,拉着叶修温暖的手。

  “不走了。留下了陪少天大大。”叶修想着要不要再买杯热饮。

  “去去去去我才不需要你陪呢我一个人照顾自己很好的!”黄少天同学脸又红了。

  “是吗?”叶修付账。

  “留下了最好。”黄少天小声说。

  叶修很爽快地给人喂热饮。

  用嘴。

  “少天。”叶修将人拥住。

  “嗯。”黄少天不想正眼看他。

  许久黄少天觉得这样太羞耻了,忍不住将人推开。

  叶修紧紧把人抱住,黄少天炸毛了。

  “叶修我有东西给你你放开我好吗?!”

  “好啊。”

  求之不得。

  黄少天摸索了一下,精致的小袋子递给叶修。

  “你缝的?”叶修松开黄少天,仔细打量起小巧的袋子。

  “重点不是这个是里面的东西好吗!”黄少天同学二次炸毛。

  也有一点掩盖自己为编织小袋子特地花了很多时间精力后的脸红。

  打开袋子。

  是一把钥匙。

  “你家的钥匙?”叶修吻了一下钥匙,笑意斐然。

  “废话不然是谁家的钥匙你还能有谁家的钥匙进谁家的门?!”黄少天嚷嚷。

  “巧了。”叶修从裤袋里掏出小盒子。

  “啥?”黄少天有点懵。

  “不觉得这个场景很眼熟?”叶修笑到。

  “你要单膝下跪然后深情的注视我的双眼大声的说我爱你请你嫁给我好嘛??”

  “猜对了。”叶修牵过黄少天的手,将戒指戴在黄少天的手指上。

  “我准你不需单膝下跪了。”黄少天的脸色藏不住的喜悦。

  “谢少天大大。”叶修将人环抱,在沉静的夜色中,相吻。

  今年的中秋没有月亮,唯有雨续了又断。

  恰好,你正是那轮圆月。

  -----------------------------

  满篇的黄少天不说话。

  心疼烦烦。

  也心疼一下自己。

  昨天和妈妈吵架,九点多在古镇徘徊。

  望自己脾气能收敛一些。

今年的中秋没有月亮,唯有雨续了又断。

以前玩的一个梗。
字丑啊。

大家中秋快乐!

中学时代的最后一场球,以第三局12:14遗憾收尾。

  第十届荣耀杯 青少年桥牌比赛 即将开幕。

  黄少天同学拉着行李箱从进入荣耀中学大口就嚼着炫迈,吹出一个又一个小泡泡然后又“啪”得炸裂。腮帮子鼓动的频率很快。

  “欸我说怎么不是大学啊高中啊,

  “那你有地方住吗?”喻文州微笑着反问。

  “咳咳队长我就是单纯的问一下其实我早就知道的真的.......”黄少天的泡泡爆了,粘在了嘴唇上。

  世界安静了。

  “喂,我说黄少,你不会是紧张了吧。”宋晓见黄少天那样子就忍不住好笑。

  “谁紧张了啊这是战术战术战术!”黄少天破开泡泡束缚,发了个连珠炮。

  “哦--”宋晓眼里盛不住的笑意

  黄少天在宋晓拉长的语调里非常不开心。

  然后,他撞上了一棵树。

  ---------------

  “队长,我们提前到达一天,去宿舍放完东西可以适当参观一下,熟悉学校。”张新杰在研究学校的方位路线图。

  “参观什么呀,不都是几幢楼,几棵树,难不成上课的时候还看窗外这棵树长得不错?”张佳乐一副我放掉行李就在宿舍浪的模样。

  林敬言同学在和方姓某人通电话。

  “...”韩文清看了张佳乐一眼。

  “不不不!参观学校时很有必要的!你看那边的蓝雨!那个那个黄少天!就是没熟悉学校才和树有缘!队长我一定把学校彻彻底底的摸清!”张佳乐的双腿在颤抖。

  韩文清没有回话。

  林敬言同学依旧在和方姓某人通电话。

  韩文清带着队员到宿舍楼,雄赳赳气昂昂,一路上遇见的队伍都是低着头绕过。

  也有几个情不自禁地唱起了好汉歌。

  张佳乐想到了一个寓言故事,

  狐假虎威。

  _----------------

  “英杰,这是锻炼你的好机会,叫牌和应叫都背熟了吗?”王杰希问身旁的高英杰。

  “队长,我都背熟了。昨晚也重新复习了一遍。”高英杰手上拿着记得密密麻麻的本子,看着队长明亮的大眼睛,手指颤抖了一下,严肃地点头应到。

  “好,打比赛的时候,不要太紧张,你是第一次参加,只要专心,别犯大错就可以了。记住,不要被对手干扰。”

  “知道了,队长。我会尽力的。”

  “各位,东西放在宿舍后,来我宿舍开短会。”

  队长的大眼睛,明亮又闪烁。

  队员严肃脸。

  真是支严肃的好队伍。

  ---------------------------

  “孙翔,你落的,给。”周泽楷将一罐六个核桃递给孙翔。

  “队长,这都快没了,何必还从车上拿下来呢?”孙翔接过罐子,摇了一摇,洒了一身。

  空气中淡淡的核桃味弥散开来。

  “看来是没了。”江波涛从孙翔手里拿过罐子,丢进了垃圾桶。

  满分。

  ------------------

  兴欣中学因无力报销车费,众人正在坐长途汽车的路上。

  ——

  比赛当日。

  “欸欸欸各位,每人一片啊,不客气不客气!”黄少天给遇到的每一位对手都发了一片炫迈。

  听和喻黄打过的人说,隔着隔板都能感受出他嚼速380。

  “不是我们不好好算牌,是我们真的很想通过他吹泡泡来读懂他的文字泡。”

  选手们欲哭无泪。

  对此,黄少天同学很无奈,

  “我也没办法呀,比赛的时候禁止说话,我只能吹泡泡来表达我满肚子的话。”

  对此,喻文州同学春风拂面,

  “没关系,我听得懂你在说什么。”

  -----------

  “你们打精确还是自然?”

  这是比赛时两队见面一般说来的第一句话。

  当然,发炫迈的例外。

  孙翔同学吼道:

  “裁判!他们犯规!他们要扒我底细!他们问我打的是精确还是自然!”

  对手一脸懵逼。

  裁判一脸懵逼。

  队友一脸懵逼。

  全场的人也满脸懵逼。

  卧槽,这人是轮回的?

  卧槽,为他队友点蜡。

  孙翔,这不是你学桥牌时第一堂课的内容吗?

  孙翔,你打了这么久不知道自己学的体系?

  这是什么概念,举个栗子,

  就像你打了十年荣耀,不知道你角色的职业。

  队友突然怜爱起了那罐六个核桃。

  --------

  据说,和霸图队打的人,一场下来,手脚都麻了。

  “你看不到他的脸,可是能感到一股杀气,翘着二郎腿,就不自觉地滑了下来。”

  选手们欲哭无泪。

  “蓝雨那个给我们发的炫迈,都不敢嚼,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张新杰表示,这锅我们不背。

  --------------

  蓝雨对微草的时候,喻文州把隔板放了下来。

  其他队伍很惊讶。

  喻文州说,王杰希要出牌骗对手时,会因为怕误导了队友高英杰同学,而眼睛格外地明亮闪烁。连大小都差不多。

  比读懂黄少天的泡泡还有有用。

  -------------

  我坚信,学生时代的叶修同学,应该还是个乖宝宝

  吧。

  所以,不抽烟,不虚胖,不吃三无泡面。

  打比赛的时候,很认真,很严肃。

  ------

  就算你犯再大的错误,只要你是我队友,是我同伴,我们一起扛,一起分析,一起面对。

  荣耀这场比赛的每支队伍,都是如此。

  荣耀,不是一个人的游戏。

  ------------

  仅以此文,纪念陪伴我包容我两年的同伴和即将挥别的桥牌。